去看他,见面时他说:不好意思。告别时他说:放心。
放轻松,走好。
外面天还没亮呢,88老贾。
最近很集中的看了一批电影,一方面是为了清理几年来的积攒,确实存了太多没看的片,另一方面,眼下确实是一个能看进片子的时间,时机上。
不是很刻意的一个结果,看下来的片子里大部分主题都是中老年男人,他们的内容关于希望,绝望,挣扎,得法或者不得法的自我拯救,孤独,游离,公路,爱情,性,还有避不开的死亡。
发现这个结果的时候,相当茫然了一会儿,即使到现在也还是没有释然。很难释然。
昨天下午的时候接到电话,患癌的朋友病灶已经扩散了,一直以来,我们总是偏执的相信自己的隐瞒能力,相信我们成功的骗过了他,以为他会坚信自己只是得了一种不致命的麻烦的病,这样也许会出现奇迹。
放下电话的某个时刻,心里突然明白他已经知道了,没有谁可以强大的骗过自己的身体。一直以来他做的只是一个假装相信我们的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一场互相欺骗互相相信的输局。
这事很扯淡。相关不相关的人,亲情,友情,传统,家庭,社会角色,工作关系,责任,各种不扯淡的关系惯性的造成一个必死的杀局。以希望对方好的名义。
也许不管做什么,死亡都是必然的,只是很希望当我去见他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坦然的场景,我们可以平静谈论病情,聊聊往事,那些做过的事和想做的事,那些他希望我们为之而做的事。
我知道,其实他也这样想。只是最终只能这样扯淡。
坐在这里,很多回忆,相识十八年里暴烈或者美好的经历,从少年到现在。
去看他,以工作顺便的名义,回家乡,出差去。
Read More工作停了下来,运动停了下来,脑袋也停了下来。
面前有一堵墙,我没有尝试戳破或者绕过,只是等着。
等着某一刻睁开眼睛的时刻,墙没有存在过。
是这样的。
仅对这堵墙而言。
今天醒之前的最后一个梦里,在某个墓地,前面有个彩色的棺椁,很古典的款式,要下葬的样子。我双手合十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深深鞠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显的突兀。
我担心被死人发现....
然后醒了。然后起床,刷牙,洗脸,剃胡子,阳光还好的时候,顺手给煤球洗了澡,然后出门。
回家的路上先是地铁坐错了方向,后来又没有什么需要的去逛了超市,再后来随便跳上了一辆开着门的公共大巴。
3个小时的回家路。耳机里的音乐一直没停。
不走路的时候是可以听音乐的,这是今天刷牙时候的念头。
今天很困扰的一个念头是关于仪式,仪式的作用究竟是仅仅确认或者为了确认然后放下或者还是其他的什么。
比如婚丧嫁娶,比如哭泣,比如宣布什么...
形式感的仪式实在是太多,多的让事情的本来意义被稀释的找不到一点摸样。
问题在于形式感稀释掉的东西只是淡薄了自己的感官,就像调酒一样,杯子里添上再多的东西,那些酒的分量是没有变化的,被欺骗的只是个人的口感,酒精上头的时间是没有推迟的。
果汁味道的酒或者可乐味道的酒,冰的或者热的。理论上,这没有意义。
理论上...的念头。
于是继续的疲惫不堪或者欲望高涨,麻木不仁或者陈仓暗度。
认清自己的结果基本上就是可乐少一些,果味少一些,味觉真实些....
最讽刺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就是---以上关于酒的想法,缘起于刚刚喝过的2大杯满满的螺丝刀,就是橙汁兑伏特加。
还有几块冰。
最近喝的不多,晕的很快......
Read More这个十二月最反常的事情是我没有像往年一样的感冒或发烧。虽然目前就整个月份而言刚刚过了一半多一点的样子,但是确实没有出现往年这个时间鼻子喉咙炎症要汹汹而来的气势。
早上的时候刮胡子,看到嘴角起了泡,大概是因为最近烟抽的多菜吃的少。
前天的中午,有个认识不到24个小时的姑娘在我家的厨房端出了一碗西红柿汤面,加了很多的香油,跟我自己做的味道不同。区别在面的熟烂时间,鸡蛋打进汤里的方法,还有用心程度。
作为回报,我为她调了苦艾轰炸机,她很喜欢的样子。像一坨小花在迅速开放。她这么形容。
然后在整个下午太阳落山之前的时间里,我们喝茶,听音乐,聊天,观察阳光进屋子的光影,各自打各自的电话,然后告别。
搬家以后,酒后带陌生姑娘回家是很少有的事情,带姑娘回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则是仅有的事情。
烂醉的耳朵里听见自己的声音:什么都不要发生,这样很好。
三十岁之前,这类事情往往意味着这姑娘很有趣,接着后面也许有一场短暂的亲密感情。三十七岁的现在,就这样很好。
镜子的里面,永远是自己。
Read More最近的工作迟迟进不了状态,是那种大肚子瓶子的小紧口情形,有点犯轴,总之还不是想要的东西。
与《丧人》不相干的事情却枝杈繁茂,主意接踵而来,各种飞着。把老瓶子先是装满新酒,最后索性把瓶子也改了又改。
还没有继续深入,就是纸上的感觉。凌乱,但是有惊喜。
身体上疲劳,坚持了一段时间的跑步游泳还有健腹,基本上一直在身体承受线上下的那种幅度。还不是一种习惯。
感官上也分了岔,昨天的夜里,像翻阅书页一样的翻阅一个女人的身体记忆,她从前某个男人的体貌,性情,习惯,小手势,一点一点浮现在脑子里。
然后说出来,然后看她哭。很偶然出现的一种吊诡,转瞬即逝。
睡了一个白天,隔壁超市外面的小贩也叫卖了一个白天,有几次想起床过去冲突一下,就是死活醒不了。
身体上精神上的一种深度疲劳。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常识性的预半夜凉初透言。不是福不是祸。
尽力的做点什么吧。
最近几个月的夜里,总频繁接到两个朋友的电话,一个关于新生,一个关于死亡。朋友乙即将在2012年当上父亲,心中不免忐忑,于是频频在将睡之前拨来电话,其实他并不是想说什么,只是说点什么会舒缓一些吧,大部分时候,我安静的听,然后指头上夹着烟,眼睛看着电脑。几分钟,对面收线,然后他睡去,我继续。朋友甲总是从短信开始,他会告诉我另外一个朋友的近况,哪天去做了手术,哪天去看望了他,哪天同他的老婆聊过了什么..如此等等,最后我或者拨电话过去,或是他拨进来,我明白他是惶惑,患癌的朋友与他同岁,所谓日中天的年纪,然后遇到死这个绕不过去的话题,感同身受吧。不太怎么会安慰人,于是更多的时候是相对叹气,两个旁观的人并没有太多的话说...
10月里的某一天,初中时的死党打来电话,说是父亲去世了,我安慰几句借口工作把电话断了,还是没话说,既然做不了什么,那说什么都没有什么用。我想。
正在写的《丧人》是个剧本,内容关于父子,关于死亡,写下这些的想法很多年了,只是迟迟没有能做好准备的感觉,因为心里明白写这些东西要面对什么,这不是一个能平静下来的情绪。其实说起来,直到现在的现在,我也不认为已经做好准备,只是不开始,永远都不会结束不是吗。
最近的一段日子,很是喝掉一大堆酒,然后醉里会写写画画,某一次醉后的早上,看见桌上的纸里有字:感同身受!皮肤每一寸的溃烂,都是你自己找的....
最近常干的事是洒洒扫扫。
中午起床,喝一杯咖啡,突然发作的就开始去厨房洗碗,然后擦马桶。
在洗澡的时候擦淋浴间的玻璃。。。。
洗烟缸,吸地,擦地板,油烟机。
很确定这个不是洁癖发作,是无聊的生活而已。
一段短暂的时间。
连续的下了2场雪,看的清楚的脏,整个冬天没有穿过的保暖衬裤,终于从箱子里找了出来。
每天夜里的时候,去院子里遛煤球,开始的时候,它显的孤独和不确定。
至于现在,我不确定。
一直打压自己给它找个伴的想法,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主意,决定等等看。
遗忘,如果不是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说明人比狗强大。
遗忘才可以进化。很无辜的道理。
接下来,需要忙起来。过去的一年实在是闲的够呛。
要去找些事情做,有意思的,没意思的,都是银子和纸。
然后,才是休假,不劳动不得假期。这个要反复说给自己听。
好吧,希望今年可以心安理得的休假。
前2天的某一个夜里,突然的一种快乐,是看清楚自己处境的快乐。
不再是非此即彼,是就这样,那又怎么样,这样很好这类的喜悦。
是迎面而来,背面而去,没什么浮土的路面。
如果哪里都没有,那么,谁都不是。
后面,会很正常。
夜里的时候,豆包离开了。
从发病到离开,3天,很短的时间。
最后的时刻,豆包不停的起身,试图去哪里,然后又无力的摔倒。
一种我明白不了的行为,一次又一次。
我看见它最后一次倒下的时刻身体把水盆打翻,我看见它开始抽搐,我看见它瞳孔渐渐放大,失去光辉。
最后的瞬间,我看的清楚。是一种确定的离开。
从进我家那天到现在,已经是第八个年头。
豆包,你一直活的很努力,这样,可以了。
我不曾像对儿子一般的对待你,因为我永远不会。
对我来说,你或者煤球,是狗,是伙伴。
就是这样,不会再有别的了。
我希望你平静的离去,最后说给你的话,也不确定你懂。
我没有权力提前结束你的生命,也没权力挽留你的离开。
最后的一天,我们都在努力,我们都很平静。
我看到了你本来的样子。
这样很好。
刚才我去看你,你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像一个真正的壳,这样很好,是真正的离开。
天亮的时候,我会找个合适的容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有树有水有风。
然后我们告个别。
关于你的,请全部带走。
这一世,我们两清了。
最近熬夜比较频繁,可以常常看到天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没什么事情要忙,也不是刻意的宅。
只是想熬,想消磨掉一些什么。
这是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不挣扎。
这一年慢慢的过去,然后慢慢的尘埃落定。某一天的早上,我看见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进来,有很多灰尘,还有烟。
看起来有点诡异。
这个不是思考,也不是密码。实实在在的当下。
接下来,会继续一天天的这样过着,直到需要改变的时刻。
从焦虑到现在,就是这样。因为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只是过程。
发生的,都是应该发生的,所以结论往往没什么意义,所以,没结论。
就这样,不挣扎。
也尽量不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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